滇黔锁钥,镇边戍远(三)

行走的风景   2006-12-16 17:45   阅读756   评论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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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的精彩一定散落在民间,散落在一些看似不起眼的古道幽巷之中。要想真正了解镇远人的生活,首先都要从镇远所处的特殊的地理位置上谈起。镇远是一个既有高原地带的粗犷浑厚,也有着江南水乡的细致温宛的地方,它一脚踏着云贵高原的高天厚土,一脚却又涉入长江水系的福泽之地,在这里,西部的高原文化与长江流域的楚文化交相辉映,古朴中浸润着雅致,平实中透露着灵秀。这种地域和文化的特点在镇远几乎可以随处可见,而显现得最完整最集中的,当属它的古巷民居。


      从总体上看来,镇远民居的特点是依山就势,逐层递升,错落有致并富有韵律。民居大多建有各式封火墙,这些用青砖垒砌的高高的封火墙,白灰粉边,并用彩色或水墨绘上宽幅装饰图案,透过这些图案,不仅可以清晰地看到当年云集在镇远的全国各地商贾的生活方式以及他们所带来的属于他们原籍的地方特色,还可以感受到那些商人当年在镇远所享受到的尊贵和荣耀,并深深地体会到这一切对现今的镇远依然影响深远。


      这里的民居的另一个特点是把苗族和侗族的吊脚楼与那些飞檐跷角的中国传统建筑形式(如四合院)有机地结合在了一起。这一点不仅已在青龙洞的建筑格局和各式各样的雕塑中就已体现得淋漓尽致,就连眼前这些世世代代居住在镇远的寻常百姓人家的小楼上也表现得非同一般。在这高墙深院的夹峙之中,又纵横交错着一条条石板铺成的曲曲弯弯的幽深小巷,小巷出口的临河处连接着一个个曾经航船往来如织的古码头,使得舞阳河上流淌的水意顺着那些纵横的小巷在古城的四处随意弥漫,把一些原本粗糙的情趣和习俗也浸染得细腻优雅起来。


      走在古城的小巷,还会有一种惊喜不经意地就会出现在你面前,你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在那样狭窄逼仄的巷道里会藏匿着那么多显赫的府邸:武陵世弟、西莹世系、弘农世弟、封唐台泽、河东郡宅、良弼名家等等,这些匾额一律都是重彩漆金,高高地悬挂在大门的门楣上,字体浑圆苍茫,古朴中透着大气,似在无声地向人们叙述着主人家当年的繁华盛况,就是现在已经凋落衰败了,仍有一种让人不得不仰视的高贵气度。


      在这样的幽巷中走得久了,你就会觉得自己那一度紧张的神经已被这无名的气息抚慰得无比烫贴,你的脚步会不知不觉地就慢下来,你紧绷着的身体会慢慢地放松,恢复到一种自由自在的状态,大脑的疼痛也慢慢地缓解了,而你的目光却变得越来越沉静,脸上的表情也愈加柔和,面容饱满,那些你原来觉得无比重要的事情正从你的身边渐渐隐退,你开始有时间也有心情想念一些你平时来不及想念的人和事,或者一个片段,一个瞬间,并在这漫无边际的行走中追忆……

      府城垣始建于明正德年间,原来的长度已无从考证,现城墙仅存一千五百余米长,据史料显示城墙原高五米,宽三米,建有炮台、垛口及城楼,在石屏山顶有城门三座。镇远在明清时期一直属湖广管辖,为苗疆腹地,现存的府城垣在当时是否和镇远境内仍残存的数十个关隘、哨卡组成了南方长城这一宏伟的军事防御体系,早已不为世人所知。


      现存的府城垣位于镇远城北石屏山顶,北跨石屏山顶的几个山头。象历史上所有的城墙一样承担着抵御和防守的双向作用,只是这段城垣在修建之后,不仅被当时的汉军用来抵抗“五溪蛮”的进攻,同时反过来又被“五溪蛮”利用以对抗汉军的侵略。城垣顺山势绵延起伏,向西直至天后宫西侧石屏山西麓及至舞阳河北岸。
从资料和图片上看,古城垣既不漫长也不雄伟,不仅如此,反而让人觉得它小气了一些,因为人们经常看到的北方长城在心里已经形成了一种固定的概念和形象。


      穿过古旧的巷道后再沿着石屏山上的那条古驿道向上攀爬。说是古驿道,其实道上已寻觅不到一点当年千里传书或者御敌征战的痕迹了,驿道上弥漫的飞烟黄尘早已连同那些战马的嘶鸣、悲凉的号角一起消散在这个千年古镇的衰草之间,任何的繁华和悲壮最终都将被时光之手抚摸得波澜难再。


      石屏山并不算高,它的相对海拨只有六百多米,但因周围山势均相对低矮而使它平空多出了几分舍我其谁的气派。山的背面不仅群峰奇峻陡立,且山底的舞阳河又为它平添了一道天然的御敌屏障,来犯之敌想要在守城将士们锐利的刀剑逼视之下越过舞阳河并翻过石屏山进入镇远,的确让人感到有痴人说梦之嫌。而山下这一面的镇远古城,则在它的护卫荫蔽之下显得异常安祥优雅,幽静的小巷,氤氲的雨雾,街道两旁并无多少生意的店铺,舞阳河中轻缓的乌篷船正一橹一橹地摇荡着两岸居民悠闲的日子……这山前山后所给人的截然不同的二种感受,是没有登上石屏山的人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品味不出的,当然也就更加体会不到古驿道上那幅对联中的“修文偃武”的真正深意,其实历来修关筑隘的目的总不过一是抵御,二是守护,抵御自不必多说,最重要的还是守护,人的心性大都还是向往和平而不愿意兵戈相见的,而守护和维持安逸平静的生活和心情,才是修筑所有城墙的关隘真正目的,因为真正的和平历来都是靠无可匹敌的武力来换取和维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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